【随手】《人间失格》太宰治自白式读后感

自白式读后感,太宰治视角。

不敢说能读懂任何一位作者的内心,只是随手而已。



“所谓世人,大多都以排除异己这种行为,来作为界定一个人是否清醒的标准。所谓世间,就是无数不幸世人的痛苦构成的地狱。接纳着他人,实际排斥着异类,那就是‘人’,正常的‘人’。像这样生活在他人的不幸中,背负着世间一切可笑滑稽之物,便应饱尝清醒的痛苦才对。我所做的事情,我的思考,并不能减轻痛苦,反而加深了清醒的痕迹,以使我陷入疯狂;在行尸走肉的生活中,又渐渐被冷漠所侵占,冷眼旁观他人的可笑与可悲,同时又还能记得,我也是这可怜小丑中的一员,是被幸福所排斥、所厌恶的异类,是苟且偷生之人。

 

“像我这样苟延残喘,在生与不生夹缝中偷生的人,并不知道生命是何物,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活,更没有追逐幸福的权利。而死亡并非能解除我痛苦的途径,只是能让我离开这一切不幸根源的世界而已。假若人死后还有意识,那么我便终身注定要被绝望所缠绕,而拯救我的方法并不存在。我无药可救。他人的欢笑在我听来如此刺耳,‘他们是可笑的,又是可悲的,因为他们并不能看穿这个世界的欢乐的假象。’然而这样想的我,简直又像嫉妒他人比我幸福一样卑劣,即使身处其中与他们一同大笑,心里也始终悲凉。这样的我,不是比他们更可笑吗。所以说,我并不期待有什么神的奇迹发生,因为神圣的光芒是不会垂怜千疮百孔的生命的。退一步讲,我根本就不信神灵,假若他们是切实的存在,何以解释这世界一切痛苦与不幸的泥潭。

 

我没有爱的力量,也许其他人也没有。人是冷漠的动物,那被称之为‘爱’的也许是在生活的逢迎中形成的假象,实际上与臭水沟的烂泥中挣扎扭曲的蛆虫并无二致也说不定。但我希望世人能够得到幸福,不幸的人有我一个便已足够了。‘任他们去爱一切的人,只要给我我留下喘息余地。’我是这么想的,然而这个要求也没有被应允。世人逼迫我,使我成为罪恶之源,为自己而悲伤,为因自己受到伤害的他人而悲伤,然而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正是我自己吗。我没有任何权利。我羡慕普通人的生活,同时唾弃着它,若要我说这世间最肮脏无用之物,一定是我自己的名字最先被说出来吧。我受够了不安和恐惧,像蟾蜍一样小心地探出洞来翘首仰望日光,却只能看见乌云;晴朗的天,蟾蜍脱水是会死的。

 

 “然而这样的我,有的时候也会发疯一般地期待别人的认可,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得不到的时候,内心是煎熬的,得到的时候,那种喜悦让我疯狂,但是疯狂的风暴过后,就会深深地感到自己的可悲,感觉自己成了那些世人中的一员,践踏着自己意识不到的一些东西从而去触碰看起来高大实际上卑贱又可笑的目标。那些被我践踏的东西,可能是尊严,可能是幸福,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自己根本就意识不到。我自认为独立于世人之外,不与他们同流合污,这就是我的尊严,实际上那尊严并不存在,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幻想自己与众不同。但是这么想的我,实际上已经是世人中的一员了。每当意识到这一点,都让我自己作呕,更加深刻地厌恶自己,厌恶一切,却还要眼看着他人的欢笑和幸福。

 

“我不要他人的怜悯与理解,只要离我越远越好就够了。我已习惯在孤独中存活,就让我在孤独中死去便好。连这个要求都无法被满足,一次又一次重新把我拉回到清醒的现实中,已经是尸体的人被推到阳光下,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深重的苦难。

 

总而言之,一切都会过去的,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都谈不上是幸福还是不幸,我正处于无休止的悲伤和恐惧中,永远不能被拯救。



T‘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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